70.诉苦
苏芳本就急躁,此时想让她冷静比在沙漠里找寻水源还艰难。
冉彤身体失重,凌空悬浮起来,口舌僵硬,灵力和神识都被封锁了。
她想对我搜魂?这些大修士怎么都喜欢用这招啊?
回想上次被搜魂的痛苦经历她便不寒而栗,预感苏芳的手法将比夏炎更凶残,兴许会当场废了她。
苏芳无视她哀求的眼神,只把她当做案板上等待料理的食材,右手伸向她的脸,掌心涌出墨黑的烟雾,化作触手钻探她的脑门。
冉彤眉心爆发出一道绚烂的紫色光芒,向周围扩散出凌厉的冲击波,不仅成功抵挡住了黑烟,还幻化成彪悍的六翼猛虎扑向苏芳。
这股力量直接损坏人的神识,苏芳忙聚集黑烟形成护盾。
二者相接恰似阴阳两极失衡,空间扭曲成螺旋状,产生万鬼哭嚎般的骇人噪音。
冉彤怕到极处却合不上眼,紫光与黑烟就在她跟前激烈缠斗,时疾时缓地迸射出片片光芒,疾时像星辰炸裂,缓时如天女散花。
她猜夏炎在她神识里施加了保护禁制,对苏芳来说算个陷阱。
“夏炎,你给老娘玩阴的!”
苏芳躲不开禁制反攻,嚼齿穿龈大骂着,释放出一波又一波黑烟,力求扑灭紫光。
紫光虎坚若磐石,任凭黑烟团转拍打撞击,终是屹立不倒,持续进逼。
苏芳双手不断变换法诀,汗水浸花了她脸上的脂粉,双足也因重压陷入泥土,陡然一声厉叱,体表钻出数以千计的黑蛇,蛇口齐张,上万根獠牙狠狠啮咬紫光虎,注入腐蚀灵力的毒素。
紫光虎终于疲软动摇,原本强烈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逐渐暗淡,轮廓融化般模糊不清,迅速分解在沸腾的黑烟里。
激烈的斗法过程令冉彤气不敢出,虽然禁制的防护力让她的身体免受伤害,这触目惊心的场面却时刻摧残着她的精神。
见苏芳压制住了夏炎的法力,她的心几乎从嗓眼里蹦出来,默默呐喊着,盼望紫光再次绽放,挽回颓势。
当紫光彻底消失时,她浑身上下包括头发丝都因恐惧颤抖,脑海里自动呈现出苏芳用各种酷刑虐杀她的场景,被绝望强迫着设想自身的悲惨下场。
苏芳的双手也在不受控制的哆嗦,夏炎下这禁制就是奔着摧毁搜魂者的神识去的,她但凡弱一丁点都挡不住,定会命丧于此。
“没良心的,谁都狠不过你……”
偏执的人不会客观思考问题,她丝毫想不到夏炎设禁制的目的是保护冉彤,并没有专门针对谁。只顾贯彻对他的偏见,恨他冷酷无情地将她置于绝境,恨他将自己宝贵的真心视为粪土。
她猛地抬头瞪向冉彤,仿佛看到了夏炎的影子,眼中秋水翻做怒涛。
冉彤对上她的目光就像被重重剜了一刀,身体随即被怪力抽飞,带着滚滚尘土和气浪,如流星般凿穿岩石树木撞在一处山体上,随着飞溅的石屑滚落在泥泞中。
天旋地转,筋骨散架,脏腑移位,七窍流血,没有玄鳌灵甲和墨池赠与的强健体魄,她已跟随鬼差上路了。
禁锢倒是解除了,她赶紧用冰心诀治愈伤势。再睁眼,苏芳已闪到近处,厉鬼似的步步逼近,显然还准备拿她泄愤。
还手是找死,自卫也枉然,冉彤精于计算的大脑匆忙给出提示,调度她的嘴和声带放声哀求:“干娘饶命!干娘饶命!”
苏芳定住腿脚,犹豫在杀气中若隐若现。
有效果!
冉彤再接再厉跪好,垂着头拱手求饶:“这真不干晚辈的事啊,求干娘行行好,饶晚辈一命!”
她一口一个“干娘”,天降甘露般硬是将苏芳的滔天怒火压下去。
女人喘着粗气瞪了她半晌,使劲啐骂:“谁是你干娘,再鬼叫就割了你的舌头!”
明白暂时远离毒手了,冉彤偷咽一口唾沫,改用痛哭表现恐惧,双手抱头缩成团状,俨然受惊过度的小动物。
苏芳看她这情态确实还是个稚气犹存的孩子,也不曾得罪过她,替夏炎抵命有点冤枉,便厉声恐吓:“不准哭,抬起头说话!”
冉彤听话照办,特意借擦泪的动作用脏手抹了抹脸,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,但那层污垢很快被苏芳擦去了。
“别皱着脸,做个端庄点的表情。”
她凶巴巴下令,冉彤乖顺依从,接连应她要求展示了喜、怒、哀、乐各种神态。
苏芳眼里的嫌弃越来越浓,两千多年岁月沉淀将她的审美标准抬高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,加上本人就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,真觉得眼前这丫头连庸脂俗粉都算不上,细看全是缺陷。
“亲生女儿不要,却捡个丑丫头做女儿,他别叫夏炎了,正经该叫眼瞎!”
只要能活命,冉彤一点不介意做丑八怪,况且苏芳这种大美女绝对有资格鄙视她的长相。
她畏畏缩缩装哑巴,除了胆怯不敢流露任何对抗情绪。
苏芳看她还算老实,恶念又淡化了许多,语气也没那么狂躁了。
“别以为有夏炎的保护禁制老娘就撬不开你的嘴。”
冉彤不等她威胁主动示弱:“前辈想问什么尽管问,晚辈敢有半句欺瞒,任凭您发落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晚辈贱名冉彤,出自烈阳冉家。”
“冉家?你爹娘是谁?”
“家父冉鸣玉,家母柳飞绵。”
“哦,你是那对小夫妻的孩子啊。”
冉彤看苏芳反应似乎与她父母有旧,印象也还不坏,便小心套近乎:“前辈认识晚辈的爹娘?”
见苏芳眉心起皱,慌忙缩颈闭嘴。
“问你话少扯别的!”
“是是。”
“先把你遇见夏炎以来的经历统统交代清楚,别像木鱼似的敲一下回一句。”
糊弄高阶修士等于用麻绳提豆腐,冉彤思忖犯不着冒这个险,首先她和夏炎清清白白,其次没与七曜城为敌。苏芳还不知道她得罪了秦不羁,一时半会儿也碰不着老秦,所以实话实说最安全。
她从双亲被云家迫害致死讲起,细述了自己逃婚后与夏炎从相识到结伴的全过程。
期间密切关注苏芳的反应,发现她完全不了解当今修真界的大事要情,可能一直浑浑噩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。
得知夏炎是在对冉彤进行搜魂后才认她做干女儿的,苏芳顺利接受了这个非常合理的谎言,也由此将冉彤归入无害一栏。
然而她的神色并未因此和善,脸上仍堆满雷打不动的黑云。
“姓夏的跟你提过我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上次他在襄北换形躲我,你没问他原因?”
“问了,他不肯说。”
冉彤看出苏芳对夏炎又爱又恨,内心积压了太多委屈和痛苦。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和夏炎有关联的人,自然会点燃她的倾诉欲望。自己不妨利用她这种心理需求,一方面让她发泄不满,稳定情绪。一方面趁机拉进距离,求取平安。
她心思电转,不失时机地小心询问:“苏前辈,您和干爹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矛盾啊?”
苏芳的视线腊月寒霜般射向她,她心脏收缩,忙不迭摆手道歉:“晚辈不该多嘴过问长辈的隐私,求前辈恕罪!”
苏芳的冷哼像刀背劈在她脊梁骨上,富有威力但没带杀气。
“你是如何看待夏炎的?”
这问题很考验智慧,冉彤想苏芳迷恋夏炎上千年,必然十分肯定他的优点,贬低夏炎非但不能讨好她,还会引起反感。但是,她又对夏炎憋了一肚子气,回答时还必须兼顾她的感受。
她的脑子如同高速转动的走马灯,闪过各种措辞。片刻后脸上堆出恰到好处的卑微笑容,娓娓说道:“干爹法力顶尖,人品贵重,曾数次搭救晚辈于危难中,是晚辈的恩人和亲人,晚辈发誓终生追随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怯生生望向苏芳。
“晚辈很奇怪,干爹这么好的人怎会让您如此痛恨呢?”
苏芳冷笑:“你想说跟他作对的都是恶人歹人,包括老娘?”
“当然不是!前辈还记得上次见面时晚辈就断定您是好人,此刻依然这么认为,才敢斗胆询问。晚辈想陷害干爹的人那么多,会不会是小人从中挑拨,令二位产生误会。”
话语被苏芳利剑般的呵斥斩断:“死丫头就会自作聪明,老娘又不是三岁小孩,岂会受人挑拨?”
她发泄着被顶撞的恼怒,身上涌出黑烟,仿佛酝酿风暴的乌云。
冉彤重新爬伏在她脚下,带着哭腔悔过:“前辈息怒,晚辈实在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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