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7. 等待进入网审
裕都升起一枚火红的太阳,悬挂在大相国寺的飞檐之上,仿佛触手可及,朝官们将此景称之为新岁大吉之兆,王气蒸蔚之故。更有甚者竟称之为是不久前废黜东宫那位的缘故,废太子并非明主,陛下决断圣明,这才使得东君来贺。
皇帝看着一封封奏表颜色未变,不愉悦,也不苛责,权当做是个笑话。
可就这般鲜亮火红的阳光,却没有漏进长信宫里头。
魏籍卧病在床,新年过得惨淡无比,同样囚于长信的却还有段竹翕。只不过他是甘愿如此,同魏籍受罚。
太子被废,长信宫所用之物并没有缺了短,除却禁足这一死令,其余生活倒是照旧如常,反倒还落得清闲片刻。
段竹翕此时方将太子衣物展于熏笼之上,蹲在一旁等候。
“在东宫时,我常常夜中惊坐,便是担心自己会落得如今这般的场面,如今梦成了真,倒也不如想象中那般的惨淡,唯独你却在我的意料之外。”魏籍转头看向他,又支撑起身子,原本的东朝之君,如今白昼披发,寝衣是缟素般的白。
段竹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正好衣服干透,他拾掇起披在了魏籍身上。
“跟着我,你这大好青云路可就烟消云散了,纵使如此,你还愿意跟着么?”魏籍自嘲一笑。
“我的青云路是殿下给的,是受殿下赏识,方才入东朝为官,如今殿下有难,我做不到独善其身。既然小人没本事搭救殿下,那便与殿下同罪吧。”段竹翕说着,帮他笼好了衣衫。
魏籍道:“我记得你尚有老母。”
段竹翕温笑道:“母亲同江府的奴仆们去了池照,池照风景宜人,四季如春,母亲住在言府旧宅,比在裕都舒坦。”
魏籍坐在榻上,手指却摩挲着被褥,“这是长信宫......我母后的宫殿,这是我母后的榻,十二岁前我便住在这,即使封了太子也不曾踏足东宫。”
“如今又是个十二年一晃而过,父皇想废我,想了也整整十二年了,如今总算得偿所愿。”魏籍摸了把脸,没有泪水,嘴角只有笑,“十二年,人生又有几个十二年?”
段竹翕呆坐片刻,出言宽慰道:“殿下是中宫嫡出,身处东宫时并未有太大过错,外头许多大人正想着如何帮衬殿下出去,殿下只需韬光养晦,静候佳音。”
魏籍抬眸,良久方冷笑道:“我天生便与父母亲缘薄弱,地劫七杀入宫,出去了又能何妨,大敌当前,我不过是父皇脚下的蝼蚁,任凭雍王把玩的傀儡。”
段竹翕惊道:“殿下何必自贬?”
魏籍的目光随着幽闭的宫门而上,“本宫是太子......是君,他怎可把我囚禁于此?倒像是在囚禁深宫妃嫔,弃于永巷。”
“倒不如一剑杀了我痛快,”魏籍阖眸长叹,“他可以杀了我,分尸、凌迟,千刀万剐!却唯独不能囚我于幽宫!”
魏籍话音轻颤,宫外雪地湿漉漉,宫内也是。
段竹翕忙道:“不、不是,陛下将殿下禁足,或许是念在父子情谊......亦或是并未有废立之心!”
“父子情谊?”魏籍像是听了什么玩笑,顿时大笑不止,“什么狗屁情谊!你还不懂吗?他是在羞辱我!他囚禁了母后,还要囚禁我!”
“若有情谊,为何要让那雍王爪牙燕苍来宿卫东宫?褚娴是我爱妾,可为何在她宫中竟搜出十余处藏有麝香?我竟不知,她的宫人悉数出自沁雪宫。”魏籍咬牙道:“就连扣上的罪由也依旧可笑,什么私通官员,什么谋反之心?无非是魏邤渐长,封了王不久就要去封地,他等不及了罢了。”
“就连你来见我,也算得上是一桩私谒之罪。”魏籍侧首望他,神色憔悴不堪,深眸宛若死水无波。
片刻,段竹翕震声道:“正是如此,殿下方才要好生振作,不可让江山社稷落入此等卑劣之人手中。”
“竹翕出自寒门,天下百姓诸多苦难不可言说,也无处可说,段竹翕拜官是为了给天下人讨公道的!而非眼睁睁看那江山落入贼人之手,自己效忠的廉洁之君却悒悒如此,殿下若要求死,便权当做竹翕瞎了眼,忠心错付。”
“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寒门子弟。”门外忽然响出一道女声,让段竹翕的一腔热血戛然而止。
魏籍起身慢踱,冷道:“何人在此,竟敢扰我长信?”
长信宫门紧闭,一旁输送饭食的小窗突然打开,一叠果子递了进来。
“今日雍王生辰,陛下设宴,宴请百官,雍王念在兄弟情谊特差妾身前来送这果子,雍王说,望兄长岁岁安康,得偿所愿。”许镜蕊说完便走,脚步声渐远渐轻。
魏籍将那碟果子打翻在地,精致的糕点果子滚在地上,瞬间变了形状,惨兮兮黏在一旁。
“来前听说雍王新招了个女谋士,名叫锦心,或许她便是了。”段竹翕推测道。
魏籍抬眼漫视镜中,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,心中有荆棘藤蔓暗自生长,野蛮而又狰狞。
谢宅的第一朵迎春花开了,开的比从前早,却也唯此一朵。陆相宜穿好衣衫,俯身在榻上的谢闻枝鼻尖落了一吻。
谢闻枝伸手拉住了陆相宜的衣带,问:“现在回云水?”
陆相宜回眸道:“是啊,现在回去,算好时辰到何府,商户正好来对账册。”他穿好衣衫,却又滚回榻上抱他,“你呢?不去宫宴,不去王府,也不去洛府吗?你哪都不去,就算是去长信宫也好。”
“担心我?”谢闻枝笑容疲倦。
陆相宜将头埋入被褥中,贪婪享受,不一会儿,话音里同样沾了懒怠与困倦,“洛尘笑就要封相,她非敌非友,你也不去贺吗?”
“不必去。”谢闻枝道,“当丞相可不是什么好差事,不用贺,更何况只是丞相虚名,尚书令的权还在魏煦昭手里攥着呢。”
“此番升迁,倒不如不升。”陆相宜将腿挂在了谢闻枝的腰间,乱动着直教谢闻枝痒痒。
谢闻枝放下他的腿,疲倦起身拾来衣物,道:“这般想来,我还须得准备些东西。”
陆相宜坐在榻上,看他笨拙穿戴衣物,满心愉悦:“那我便启程回去。”
谢闻枝送他出了府,陆相宜牵着马冲他挥手道别。“到了云水后......”
“给你写信。”陆相宜笑道,跨上了马,“我先走了。”
谢闻枝点点头,他早不穿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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