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 灵力学习
空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得这么香甜,直到则宗坏心眼地捏着她的鼻子时,才酡红着脸颊睁开惺忪的双眼。
“可爱的小猫咪,但是比我这个老头子睡得还就是不是有点离谱了啊?”
“!我现在就起来!”
“喏,早餐在那边。”
空乃本想快速解决早饭,匆匆咽下第一口时就被御前轻轻按压住了手腕。
“吃得太快对肠胃不好哦,你是人类,应该更注意这些吧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,空乃尴尬地停下咀嚼的动作,脸颊鼓出圆润可爱的弧度,倒是比平时消瘦干瘪的样子顺眼多了。
空乃有些不知所措,孤儿院里的孩子吃饭都是靠抢的,谁会慢吞吞咀嚼呢?所以她不知道吃饭应该慢慢吃。
“……当然。”则宗的坏心眼都被空乃湿漉漉的真诚眼神噎了回去。
好在则宗的自我调节能力极强,瞬间恢复自在,不忘告诫空乃。
“还有,不要含着饭食说话,容易呛到。”
空乃干完了饭,神秘教师前来拜访了。
空乃看过去,发现这是一个各种意义上都惊艳了她的男人。他容貌昳丽,眼里是渐变的深空,一轮金色的弯月倒映着,高远的俯瞰下,是对百般世事的包容和理解。
“打扰了,则宗殿。”
他还有一把华丽的嗓音,搭配上他那悠然自我的语调,空乃恍惚看见了孤儿院看门的老爷爷的错觉。
那是一个喜欢说些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”之类的空乃这些孤儿院孩子们听不懂的话的老头,虽然他说话很让孩子们嫌弃,但孩子们还是很喜欢围着他,因为他总是会从怀里掏出一点糖果发给大家。
“嗯~你就是空乃吗?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呢。”打完招呼,三日月将目光放在来此拜访的原因上。
世事无常,这个孩子看着也还小,却要在审神者的追杀下到处躲藏,实在是让刃怜惜。
“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。嘛,身为天下五剑之一,被称为最美。诞生于十一世纪末。也就是说,嘛,已经是个老头子了。哈哈哈。”
魔性的哈哈笑声瞬间打破了空乃的滤镜,空乃仰着头,泛着水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三日月。
“三日月桑,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
“当然可以,不过要亲密一点的话,还是叫我爷爷更好吧,毕竟是个老头子了,哈哈哈。”
则宗还是那身白西装配红色露脚裤,此时支起一只腿,红色的褶皱露出,平添一份潇洒。
“审神者离开本丸了?”
“嗯,我趁这个时间来履行我的承诺。”
三日月以袖子遮脸,将茶送入口中。空乃跪坐在两位老人家身边,而南泉不顾空乃挽留的小眼神,早就开溜了。
“在教你使用灵力之前,空乃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?”
空乃一激灵,赶紧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一天,我去找妈妈了,但是妈妈不要我了。我就一直走一直走,走到了一条河边,然后我就在这里了。”
三日月没有开口,只是思索着空乃的说辞。以空乃的神情和年纪来看,这应当不是一个小女孩的谎言,那么,有问题的就另有其事了。
是那条河有问题吗?但是会引起时空间转换的河流他还没有听说过。
“嗯,空乃可以告诉老爷爷那条河长什么样子吗?”
“呃……那条河很漂亮,有很多小星星在闪。抱歉,我不记得更多了。”
空乃声音呐呐,她是不是让这个怀有善意的好人失望了?
既然他是药研请来的老师,可以做到药研做不到的事情,那他应当是很厉害的。但是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,一直都是药研在牵着她往前走。现在连仅有的自己可以帮上忙的事情都做不好,只会给别人添麻烦。
三日月注意到空乃只剩下一个毛茸茸的脑壳给他看,顿时失笑。
是个敏感的孩子啊。
“茶快要凉了哦,茶还是趁热喝才好啊。”
见空乃抱着杯子一点点啜饮热水,渐渐放松下来,三日月继续提问。
“空乃是什么时候遇到这条河的呢?”
“这个我知道!是下午快要晚上了,因为河水像流动的黄金一样。”
黄昏之时,逢魔之时吗?但仅仅是时间上的特殊并不足以引起这样的动荡,那天的后山可是震飞了一片鸟雀呢。但是半盏茶的时间也快过去了,老爷爷也该履行承诺,做正事了。
三日月放下杯子,向空乃招手,“嗯~那我知道了。我来教空乃学习灵力的使用吧。”
“好!”空乃挪了过去,不知所措地被三日月揽入怀中,深蓝色还带着身后人体温的大袖盖在空乃身上,让她热意上头,忍不住微微挣动,
直到三日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。
三日月抽出本体,示意空乃将手伸出。
空乃求助地望了一眼一旁饶有兴趣的则宗,感知到安心的气息才将手指轻轻搭在刀茎上。
三日月弯起眸子,头上的蓝色流苏随着轻笑晃动,“握住刀柄。”
空乃的手指沿着刀身上滑一瞬,感觉到不对劲,快速抬头瞥一眼三日月和则宗诡异的脸色,又将手瞬间缩回,试探性地直接搭上刀柄。
三日月压下怪异的感觉,放松一瞬间紧绷的身体,将空乃的小手连着刀柄一起虚虚握起。
太奇怪了,刀身被除自己以外的人触碰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?真是让刃不适应。
“接下来,感受灵力的流动。”
空乃静下心,将心神都投入手下冰冷的刀剑身上。
渐渐地,空乃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灵力在手下流窜而过,像是划过掌心的山涧溪流,微凉的触感指引着空乃。
“感受到了吗?”
空乃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,秀美的眉毛微微皱起,点点头。
“想象自己跟着这股力量走。”三日月的声音放轻。
空乃放缓呼吸,心神随着刀身中力量的移动而游走,渐渐地,四肢百骸上也传来轻微的酥麻感,空乃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深处产生、脱离,游走到经脉骨骼上,随着她的一呼一吸游走全身,一圈过后,这股力量好似找到了出口,欢快地顺着空乃的手臂、手腕、指尖,一路流进三日月的本体。
空乃的眉头渐渐松开,平静安稳的面容展示出静谧森林般的美丽。
对于空乃这么快就能感受到灵力的存在惊奇一瞬,三日月做好受痛的准备。
每个人的灵力都是不一样的,就像异物进入身体会产生疼痛一样,对于借由灵力化形的刀剑付丧神来说,不同的灵力输入体内就相当于在清水中倒入墨滴,体内原本稳定运行的灵力回路会被打乱,严重者更可能会形体消散。
但是空乃的灵力流入体内的一瞬,三日月却没有感受到疼痛和不适。
三日月略微睁大了那双带有新月的眼眸,“哦呀?”
三日月仔细感受空乃的灵力,发现空乃的灵力确实进入了他的身体,但是这种感觉却与被审神者唤醒时的不一样。
一个人的灵力反映了她的个人特性,就像审神者的灵力,从一开始的清凉到如今的冰冷刺骨。
但是空乃的灵力却和三日月见过的任何一个阴阳师都不一样,她的灵力像是一杯白水,光有形体,却缺失了感觉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三日月感觉体内的灵力吸收了外来的力量,渐渐壮大。
“很特别的灵力特性。”
也许这就是这个小审神者出现在这里的不可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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