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 献祭
“你……哎呀！”
“你挡住我了，我看不见啊！”孙曌瑛从凳子上站了起来，孙玄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个子，整个肩背将阿曌挡得严严实实。
她此时只能盯着孙玄影的肩膀头子，数着他衣缝处的线头。
“你先在我身后站着，离近了看看情况再说。”背对着她的人嗓音沉沉，坚持如此。
孙玄影的背很宽，能将她的身形完全覆盖住，好几次她想挪出来半步瞄一眼，都会被他反手压制回去。
本小姐是不和你较真，不是胳膊肘子别不过你，少女暗暗在心里叫嚣着。
整个游街队伍边走边兴奋地上桌下凳，窜上窜下像是哪座山上的猴群发了性似的，两队人高举着火把欢呼雀跃，火光晃动，锣声镗镗。
队伍最前面打头的两个人脑袋上顶着酒坛，手上捧着酒碗，脚下的步子比杂技班的小童还要稳当。
孙曌瑛看他专注地盯着远处的队伍，理智瞬间回归，孙玄影作为妖兽五感较常人更敏锐，他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才如此警惕。
“所以村里的人作息却没有乱，外头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些人才开始狂欢啊。”阿曌踮起脚，贴在孙玄影耳边悄悄耳语道。
队伍浩浩荡荡，热火朝天地走过孙玄影面前，孙曌瑛拉着他赶紧跟在队伍末尾。
阿曌前面站着一位比她还矮半个头的小姊妹，她看着小阿妹面善的模样，于是生出打探的想法。
孙曌瑛拍了拍那小妹子的肩膀说：“阿妹，这是在庆祝什么呀？”
那小姑娘看起来才刚及笄的年岁，表情却瞬间变得凶煞起来：“别说话！得罪了龙王爷，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阿曌吃了瘪收回眼神，只好先安静地跟着人群静静观察。
突然，队伍的脚步骤停，所有人安静下来，孙曌瑛没来得及反应险些撞上前面的阿妹，反观孙玄影已经完全融入了队伍，一举一动丝毫不违和。
这人可真会装！
孙曌瑛不知打哪儿生出的闷气，隔空剜了他一眼。
队伍里的几个人走向街边的一户人家，敲了敲门，无人应答，他们竟然几脚下去狠狠把门踹开。进去了两个带着兜帽的人看不清是男是女，屋里传来阵阵哭天抢地的惨叫。
“阿姐——”
“别碰我阿姐！放开我！”
被拽出来的男娃看着才十一二岁的样子，不断挣扎叫喊着。
片刻后，一个女娃也被拽了出来，看着也只是比男娃子大了几岁的样子，姐弟俩被那两个兜帽人反绑住了双手，强行拉拽着拖到了大街中央。
孙曌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半空，她不住地拍打前面的小阿妹，手上的力道没控制住，把那阿妹拍得直躲。
阿曌焦急地问道：“他们抓这对姐弟作甚？”
“怎么叫抓？他们是自愿的，能当龙王爷的祭品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气！”
“自愿？福气？”他们全身上下哪个地方能看出来是自愿的？
福气、福气，这福气给你要不要？
姐弟两个人眼看着就要被捆着抬上花车，孙曌瑛再也憋不住了，从队伍末尾一个箭步迈了出来，大喝一声：
“住手！”
一旁的孙玄影欲拉住脱缰的人儿却硬是没扯住，孙曌瑛从人群最后面“嗖”地窜上前，撩袍拔刀，一干人等被银月弯刀的寒光震慑住，纷纷吓得后撤几步。
阿曌眼疾手快“唰唰”两下将他们手上的绳子斩断，顺势把姐弟揽到自己身后，孙玄影也从队伍后面赶来，他动作利落地一把揽过阿曌护在了身后。
“你们绑人做什么？”孙玄影率先发难，冲着两个兜帽人大声质问。
“你们是外村人吧？少管闲事，能成为龙王爷的贡品是他们的荣幸！”队伍里有人开始冲着他们十分不耐烦地驱赶。
“阿姐，求求你救救我们！我们不想死！”姐姐已经满脸泪痕，拉着孙曌瑛的手身上止不住地发抖，看起来害怕极了，可另一只手却仍紧紧地牵着弟弟护在身后。
她比我勇敢……
阿曌鼻子一酸，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火气，挡在她前面的孙玄影被一把掀开，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微微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孙曌瑛怒目看向人群中发话的人，逼上前去，“不就是要祭品吗？”
孙玄影有些惊讶地瞧着眼前的少女挺胸昂首的模样，剑眉下一双丹凤眼透着犟牛一般不屈服的锋芒，她在那领头的两个兜帽人面前缓缓踱步，来回扫视，像极了一只觅食的雌狮。
“两位睁眼看看，我们俩身着锦袍，身强体壮，不比这对瘦弱的姐弟更体面合眼些？”
阿曌并没有如他所想地拔刀相向，而是以一种极度高傲的姿态审视一众人等，“既然要献给龙王爷，总不能太寒酸了，你说是吧～”
明明是请求的言辞，可少女脸上满是轻蔑和讥诮，右手搭在腿间的弯月刀上，更添了几分威胁之意。
一旁的孙玄影看的有些发愣，他从没见过如此痞气的孙曌瑛。
“你们一行人到底谁说了算？这‘祭品’我换定了，谁要是不答应……”
弯月刀被一双白皙的手拔出了鞘，交叉着在兜帽人脸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面前的几人颤颤巍巍地一退再退，不久后那领头的人妥协道：“好好好……那你们自己上车吧。”
那人听着也是少年般的年轻声音，身后的人群本来还在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，听到领头的应声后，他们的气势也瞬间被浇灭了，由着眼前的少女“任性妄为”。
“等等！”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喝止，“祭品必须是一对姐弟，你们俩是姐弟吗？”
“当然是，你说呢？阿姐？”孙玄影配合得默契，孙曌瑛闻言则会心一笑，点头应道：“这是我阿弟！还有谁有异议，站出来说话！”
一阵沉默后，阿曌圆目扫视了一遍人群，没有一个敢再吱声。
她先是将那对姐弟送回了屋内，给了些许银两傍身，叮嘱他们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藏身，随后关上门走了出来。
孙玄影被这群怂人滑稽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，“阿曌，走吧。”
两人齐齐跳上花车，盘腿坐了下来。
花车行进了一会儿，她将孙玄影拉到近前，低声耳语：“你记不记得跳河那晚，白君婉也是说被当作祭品。”
孙玄影眼眸一亮，说道：“你是觉得白君婉就是被他们绑在舟上的？”
“嗯，一会儿随机应变，若是同样的套路，你随我先上船，我有办法上岸。”少女冲他使了个眼色，随即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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